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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旅】小王老师

来源:新疆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语录
“三人行必有我师”。我混迹于人间半个世纪了,堪称我的老师的人不计其数。然而,真正能够在我的脑海中留下深深烙印的人,不是很多,思来想去,这中间绝对不能少了小王老师。   我的家乡,是一个异常偏僻、贫穷、保守的山旮旯。刚进初中时,来自各村小的学生,是如我般未走出过方圆五公里外的山娃子,对什么都感到新奇。当小王老师手执蓝色的教案,迈着轻盈的步履走上讲台,未见过世面的同学和我一样,个个从心底发出一声声惊呼:哇啊,好乖哟!   初见小王老师时,我就被她清纯唯美的外貌吸引住了:一袭鹅黄的的确凉套装,恰到好处地附着在她那婀娜的身材上;一头乌黑而自然微卷的秀发,被分开扎成两束调皮的马尾;一张白皙透红的脸上,明目长睫、红唇皓齿、高鼻直梁精致地搭配着,还有那两个小小的浅酒窝,总是盈着甜蜜的微笑;一双黑底蓝面的浅花蓝子鞋,显得干净而利落。   据说,小王老师的祖籍在外地,但是她的父母在十公里外的县第三中学教书。毕业于八十年代初的一所英语学校的她,被分配到我校实习时,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还不满十七岁。因为我校还有一位年长的王老师,故同学们称她为小王老师。   因带弟妹至九岁的缘故,我读初一时,已经是一个嗓音如“公鸭”,长满青春痘的十五岁的铁疙瘩。其实,兴大集体时的农村,诸如我之类的启蒙晚的同学大有人在。我因祸得福而略感庆幸的是,遗传基因,自幼营养不良,加之过度背负的原故,让我的身高较之于小王老师,看上去,还有一点是她学生的模样。   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上第一节课学英语字母表时,因为字母“P”的发音与家乡粗俗的方言中,指雌性动物的生殖器的发音雷同,即使女生憋红了脸仍然难以启齿,胆小的男生也声若蚊蝇,而调皮捣蛋的男生就估意借题发挥而怪腔怪调,弄得小王老师先是声色俱厉,接着是脸红耳赤、啼笑皆非。面对过半等同她或比她高大的学生的阵容,如此反复引诵几次后无果,她禁不住急得在讲台上哭起了鼻子。或许是受父母尊师重道的影响,那时,坐在第一排的我,总是替她为难和着急,但少不了一本正经地似鹦鹉样学舌,因此小王老师对我投来了肯定和欣慰的一瞥。   “人之初,性本善”。其实,那几个顽皮的同学,也并非有多少品质问题,他们无非就是想看看小王老师欲言又止、梨花带雨、破涕为笑的俊巧模样。过了那段尴尬期,师生间的情义便慢慢地融洽了起来。   一次上课时,小王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个笑话:某父亲问学了几年英语的儿子,老师、手表用英语怎么讲啊?儿子答曰,老师读“提汽儿”,手表读“握起”。父亲听了一窍不通、一头雾水,但依然似懂非懂地微微颔首。又问花生怎么读时,儿子略微思忖后答道,花生是“剥壳哒七”。父亲听后勃然大怒,花生不“剥壳哒七(吃)”,难不成还带壳七(吃)吗?我都能听懂的洋文,你不是哄老子哄鬼呀?!说罢,手起掌落,打得儿子摸门不着、满地找牙。小王老师的话音未落,教室里顿时哄堂大笑,碰巧路过教室外的老校长,犹长颈鹿似地将头从窗口伸进教室,晃脑转睛如探照灯,刹那间,课堂上鸦雀无声。正在小王老师面露尴尬时,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声,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   那年月,刚承包责任制才一两年,农民的劳动积极性依旧空前地高涨。父母亲一门心思地想改变兴集体时吃不饱、穿不暖的窘境,皆忙着发家致富,争做“万元户”去了,对时下山外广为流传的“知识改变命运”“读书才是农村娃的唯一出路”的认识,算是后知后觉。特别是,同学们对枯燥乏味的英语还有一种抵触情绪。“学上ABC,等于打狗屁”“我是将来不出国,学起英语做什么”等消极言论,在同学之间如瘟疫似的传播。针对同学们学英语积极性不高的现状,小王老师便谆谆地教育我们:英语是世界性的语言,它是通向二十一世纪的通行证;她强调,记单词是学好英语的关键;还说,词汇犹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语法好比一根根亮丽的彩线,当你用彩线把珍珠串联起来时,英语就会因此而魅丽和迷人。   由于小王老师的循循善诱和呕心沥血,部分人学习英语的积极性也渐渐地得到了提高。但是,爱好英语的同学,又担心受到不学者的嘲讽和打击,真是有点儿无所适从。小王老师除对个别不良学生进行批评教育外,还鼓励我们在学习上“明争暗斗”,如她教我们自制一个寸许见方的小本本,每天坚持抄记一至两个英语单词,放置于衣兜或握在手中,随时可以记忆而神不知鬼不觉。知识在于积累,时间久了,自然会“积沙成塔”。   回忆起学英语时的趣事,至今还让我忍俊不禁的是,同学们自注的国际音标,如早上好是“姑得摸您”,窗户是“稳到”,牙齿是“吐丝”等等。当时,最让我费解的是,嘴巴咋就变成了“茅丝”呢?茅丝在我们家乡的方言中,是茅房,也就是厕所的意思啊!母亲咋就变成“马仔儿”了呢?在故乡的土语中,马仔儿是婊子的含义,这不是对伟大而神圣的母亲的污蔑吗?还有,男人是“门”,女人是“无门”,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初一第二学期的期末,全区七个乡统一命题考试后,学校放了几天假。当最后一天小王老师包挎着试卷,从区里(现镇上)步行到离学校及我家两公里的地段时,巧遇我正在土地湾的公路旁边砍柴。   “松涛,你这次的英语考试成绩比较好,班上只有两人及格,你是一个,还得了全区第五名!”也许是我给她争了点光,她脸上洋溢着喜悦和兴奋。   “我……”因为紧张和自卑,我嗫嚅着。   当时的农村,还十分的贫穷,我家四兄妹读书就更不例外;邂逅上小小王老师时,我蓬头垢面,凌乱的头发中散落着不少的细枝枯叶;一件被我哥哥穿的不能再穿的旧棉袄上,在腰间被我用葛藤紧紧地束着,以抵挡寒风的侵入;两条套穿的补丁裤子,冷风从双脚的裤管及屁股上的两个天窗口直朝我的裤裆里钻,整个人就像堵在风车口一般地哆嗦;一双破旧的解放鞋,缺着后跟还露出了两个脚趾。   “来,你看看,你错在哪儿了。”小王老师从挎包中抽出一捆试卷,解开皮筋细心地找到了我的卷子后,在一处长满马绊茎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苍白的冬阳,在凛冽的北风面前是那样的乏力,但是,那一刻我是温暖的。我先是站在小王老师的身边,听她娓娓而细碎的讲解,看她如葱根般的手指在考卷上游走。其实,刚开始我并没有快速地进入到学习的状态之中:小王老师如瀑的长发,紧裹着瑰红的灯芯绒的背影,与那穿着平底暗花蓝子鞋的纤脚,无不透出她少女的魅惑。还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皂味,也无不熏陶着一个异性少年的心扉……   “你坐下来呀!”小王老师并没有抬起头,只是扬手拉了一下我那黑乎乎的带着许多划痕的手。   ……   回家时,小王老师帮我扛了一根最大的木柴,让我得以在她的前面行走如飞――害羞于与她一路同行,而她若有所悟地在后面“咯咯”地笑个不停。   小王老师只在我校实习了一年,就被调往它校了。听说她调走的原因是:她教学有方、成绩斐然、堪挑大梁;还有一种说法是,有高年级的学生悄悄地给她写情书。甚至有人传言,写信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被她严词拒绝后,还提着月饼礼物到过她的家里,结果,被她的父母把月饼丢进了垃圾桶……   其实,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甚至是兼而有之,我相信都有可能发生。但是,我觉得那没有什么,更不是小王老师的错。她在我的心目中,依然是那么的完美。   三十多年未见面了,小王老师在公路旁为我讲解英语试卷的场景,令我终身难忘,并始终温暖着我曲折的人生。 河南癫痫病重点医院西安市治疗癫痫病需要花多少钱云南癫痫的专业医院武汉阵挛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