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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拐子汪有财

来源:新疆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经典话语

   他大名虽叫有财,却没啥钱,他的腿拐,还有点憨。
   他从小就没了爹,娘跟一个走街串巷刨笤帚的男人私奔了,他也就成了孤儿,是村里人轮流着把他拉扯大的。谁家有个重体力活都会请他去帮个忙,他有一股子憨劲,干活十分地卖力,从不叫苦叫累,也不要啥工钱,能吃上一顿饱饭就很知足了,因此他很讨村里人的喜欢。
   如今他都四十多岁了,还打着光棍,过着孤独的生活。村里的人为他的婚事没有少费心思,但就是没有女人愿意进他的门,后来村上帮着他盖了两间砖房,想以此招来个媳妇,也没有奏效。
   就看上了他那个憨劲儿,队长把队里的菜园子交给他打理,他高兴得不得了,拍着胸脯向队长保证道:“队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为了照看好菜园子,他就住在菜园子一个简陋的草棚子里,一年四季把园子拾掇得干干净净的,杂草不生。那时队上就这一块菜地,社员们的吃菜问题都在他的手里。
   对菜园子他特别认真负责,任何人别想沾一点集体的便宜。一天村支书的老婆来了,一进园子就高声喊道:“拐子!拐子!在不?”
   他弓着腰从豆角架里钻了出来,一看是支书的老婆,心里估摸着她是想来白拿菜了,就没好气地说:“嚷什么?我又没闲着,你有啥事?”
   “呦!到你这来还有别的事?快去给我割三斤韭菜,你们支书想吃饺子了!”
   “没有了!”
   女人一听,就四下里寻看着,嘴里嘟囔着:“咦,不会吧,真的没有了?”
   “昨天队上刚给社员们分了。”
   女人眯着眼扫了一下,看到菜畦里还剩有一截长势不错的韭菜,手一指问道:“那是什么?”
   “那是队长专门给工作组留的,不能动!”拐子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
   女人不干了,没好气地说:“你们支书就是要给工作队包饺子吃的,快去割三斤!”拐子没搭理她,背着手朝着水车走去,那头戴着捂眼的毛驴拉着水车正在不停地转着圈儿,水车皮钱儿带出的水哗哗地响着,顺着垄沟流进了茄子地里。
   “哎,是你们支书要吃韭菜馅的!你敢不听?你的房子还是我家男人给你撺掇盖的,知道吗?”
   “这是我们一队的菜地,要吃,去你们二队!”他头也不回地回道。
   “死相蛋!我找你们队长去!”女人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拐子就不信那个邪,不在乎她找谁去,他又一头钻进了豆角地拾掇起爬蔓的豆角。
   过了不大一会儿,听到队长在外面大声喊叫他的名字,他不敢怠慢,急忙弯着腰从豆角地里钻了出来,抬头一看队长后面站着气冲冲的支书老婆。队长先向他挤了挤眼,然后大声说道:“有财,支书家的要点韭菜包饺子,听说你没给她?”
   “队长,你听我说,这是咱们队上的菜园子,支书家要吃的话,也该去他们队上买,咱这哪有他的份啊?”
   “队长,你听到了没有?这个拐子,就是个大憨子啊!”女人一蹦老高,跳着脚就开骂了。队长也不好得罪支书的老婆,就赶忙说:“拐子,你还不快去割韭菜,支书为了咱们村子操了多少心啊,吃点韭菜还不是应该的吗?”
   队长的话让女人的气消了不少,可见拐子磨蹭着不愿动,就大声喊道:“哼,队长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给钱不?”这时的拐子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一把烂韭菜还要钱?”支书的老婆掐着腰不屑一顾地哼道。
   “啥钱?”队长被气笑了。
   拐子伸手朝女人要起钱来,“拿钱,二分一斤!”
   “钱?你管我要钱?没钱!”女人一把拽住了队长的胳膊,“你听到了没?他还要钱啊!”
   队长知道拐子的憨劲,但支书的老婆得罪不起,就说:“拐子,先记我账上!”
   “你到时候可别忘了给啊!”拐子把矛头指向了队长,气得队长朝他的屁股周口有哪些癫痫医院靠谱狠狠地踢了一脚,“你就混吧!憨玩意儿!”
   女人拿起韭菜就走,临出菜园子了,拐子还对着女人的背影大声喊道:“唉,别忘了给我们队长钱啊!”
   “给,给你个屁!”女人转过身把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扭着屁股走了。
   看着支书老婆走了,看着拐子那个憨劲儿,队长哭笑不得。说心里话,他对拐子还是很同情的,就想着给他找个女人,也算是对他尽心职守菜园子的一个回报儿童癫痫病价钱如何
   队上有一个守寡一年多了的女人叫小米,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很不容易,队长曾经给拐子提过亲,可人家就是不乐意,但队长不死心,就有意把他们往一块凑合。那天,队长领着小米来到了菜园子里,下命令似的对拐子说:“从今天开始小米跟着你管理这个菜园子!”拐子赶紧把队长拽到一边,小声地问:“那我俩谁管谁?”队长笑了,“你个憨子,当然是你管着她了,她又不会种菜。”拐子一听嘿嘿笑着,嘴里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队长把嘴贴在拐子的耳边问道:“你到底明白不明白我让小米来的意思?”拐子笑着说:“不就是园子里活儿多给我找个帮手吗?不过,咱先说好了,她要是不听话,我就让她走人!”
   队长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傻呀!告诉你,好好哄着她,明白我的意思不?”
   拐子嘿嘿地笑了,队长也笑了。
   没两天,拐子发现这个女人干活爱偷懒磨洋工,那天他叫女人去捉茴香上面的虫子,小米没干多长时间就坐在一棵向日葵下歇凉,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西红柿吃着,身边还放着两个,拐子一见就不高兴了,愣呛呛地走过去,弯腰就把地上的两个西红柿拿在了手里,“吃几个了?这可是集体的东西,没干多少活就知道吃!”
   “不吃白不吃,谁像你,傻蛋!”
   “你说什么?这是集体的东西,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跟队长说辞了你!”
   一听说要辞了自己,小米赶忙爬了湖北哪家癫痫病医院好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红着脸说:“我和你闹着玩哩,你真不识闹!”
   “干活去,不许随便吃这里的东西,你给我记着石家庄哪家癫痫医院更好?,这次就算了!”
   傍黑队长来了,拐子正在修理水车上的皮钱儿,队长走到他的身后说:“天黑了,歇吧。”
   拐子抬起头说:“不急的,修好了再歇。”
   “小米呢?她还行不?”
   拐子直起了腰,手里攥着扳手看着队长说:“行个屁!人太懒!”
   队长笑了,就说:“她家里事多,你就体谅点。”接着问道:“你俩进展得如何了?我可是为了你,才让她来这里的。”
   拐子摇了摇头,队长严肃地说:“她一个大活人,我可放你面前了,你看着办,别怪我不帮你!”
   队长的话让拐子思量了半宿,队长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能凑活就凑合吧。
   话是这样说,可到了白天他又管不住自己了。
   中午要收工了,小米却钻进了西红柿地里,隐约地看到她往自己的兜里装东西,拐子就故意咳嗽了几声,小米提着裤子就走了出来,冲着他大声说道:“咳啥?女人解手你也要看呀!”
   拐子明明看到她的上衣兜里鼓鼓的,可被她这样一说,吓得不敢言语低头走开了。
   菜园子四周种着厚实的紫穗槐,用来做篱笆,在园子的犄角旮旯,他撒了几棵甜瓜、菜瓜种子,长得不错,也结了瓜。这天他发现少了几个,就纳闷啥时丢的,仔细一看,发现紫穗槐棵子里面藏有三个菜瓜。此时天色将晚,他故意走出了园子,外面是花生地,看到小米的大儿子背着筐走了过来,看看没人猫下腰就钻了进去,很快便退了回来,在原地来回踅摸着,这时躲着的拐子高兴得要差点笑出声来……
   第二天小米见了拐子,心里很是不痛快,却没敢言声。
   中午收工了,小米背着筐子,一个破褂子盖在筐底,下面明显有东西,这时的拐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提起了那件破衣服,两个茄子亮了出来。小米一看露了馅,就把茄子扔了出去,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不停地骂:“拐子是个流氓!”这一闹腾,下工的人都走进了园子。
   小米坐在地上不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喊道:“孩他爹呀!你咋就死得这样早呦!叫一个老光棍头子欺负你的女人,我的天呀,我没脸活了,呜呜……”
   这时队长挤了进来,先把光棍叫到了一边,问明了情况,不过他也不能光听拐子的解释,一个光棍,一个寡妇,说不定拐子对人家真动了歪心眼,就说:“你小子动了歪心眼了吧?告诉你,心急吃不上热豆腐!”
   一听这话,拐子吭哧瘪肚了好半天,最后冒出了一句:“我他娘的不干了!”
   说完挤出了人群,径直走了。
   队长回过头来,看看坐在地上的小米,见她嚎得厉害,眼泪却没有几滴,心里就明白了,“你先起来,别丢人显眼了!”女人又嚎了起来:“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呜呜……”
   队长皱起了眉头,“我咋给你说的,你还想在这干不?想干就说实话,他要是真的想欺负你,我看你们没法在一起了干活了。要是误会,你就给他道个歉!”
   小米从心里愿意在这里干活,活不累,工分又挣得不少,而且自个儿的孩子还能吃上蔬菜。一听队长的话,她噌地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故意弄乱的头发,说:“我想干!”
   “人家没有对你咋样吧?”
   “没……没有,是俺误会了……俺想回家……”
   拐子死活就是不回菜园子干活了,他当家子的哥就骂道:“你真是个憨蛋啊!怪不得你找不上媳妇!”
   拐子刚要恼火,他当家子的哥就神秘地说道:“告诉你吧,你不知道队长和小米好上了?人家就是为了给她找个轻活才去的园子,你个憨蛋!”
   拐子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眨巴了一下眼,接着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队长是个大好人,他告诉我是给我找的女人,可我不喜欢她……”
   他当家子的哥无奈地摇了摇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转身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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