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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小区诊所

来源:新疆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随笔散文
“哎呀……”年轻医生看着被撕毁的招牌,心疼地叫了起来。这时,高个子男人吩咐随行的人开始封诊所,义愤填膺的居民们很快围了上来,堵在了诊所门口。几个老男人攥着拳头,一步一步逼近了领头的高个子男人,那架势,恨不得把他给撕了。远处,又有小区里的人不断地在赶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把小区的大门给关上了,几个老大娘拿着板凳坐在了大门口,堵成一行人墙,可不要小看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们,在家里她们可能是温柔的,但在这时却露出了她们性格的另一面,拿出了拼老命的气魄,老眼怒睁,盛气凌人……   那帮要封诊所的人被愤怒的人群逼到了车子边,高个子男人脸上冒起了冷汗,一边往车边后退着,一边没有底气地喊着:“你们干什么!他是非法行医,我们是依照法规办事,是奉命办事……”   一位中年妇女柳眉倒竖,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点着高个子男人的鼻尖,质问着:“这个诊所在小区里办了好多年了,为什么以前不说他是非法行医,现在才说?这个诊所是小区居民的命根子,你们要取消,问问我们居民答应不答应!”   接着,她用洪亮的声音向大家问道:“他们要取消郝医生的门诊,大伙说行不行?”   “不行……”围观的人群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着,那响亮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在小区上空。   七十多岁的李大爷响亮的声音又在人群中喊道:“大伙说说,人家郝医生的诊所给居民带来多少好处?从他的父亲开始,就在咱们小区行医,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说是他非法行医,现在还是共产党的天下,难道政策就变了吗?大家说他非法吗?”   “不非法……”人群中一双双眼睛里喷发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把这帮人生吞活剥了。   “你们……你们……真是不可理喻,是犯法的……”高个子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面对着愤怒的人群,他有点惊慌失措,随同的一个小伙子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着:“张科长,算了,众怒难犯啊!我们不要固执了,放他一码吧……”   被叫做张科长的高个子看看大门口堵着的人肉墙,又看着眼前的愤怒的小区居民们,人们的妒火好像一根根绳子在抽打着他的心。他犹豫一下,说道:“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赶快把行医资格证拿给我们看,下次再让我们看不到,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了。”然后,又向随行的人挥挥手说道:“把他的东西还给他吧!”随行的几个男人正巴不得他下令,忙着把装上面包车的药品又一箱一箱搬了下来,上下折腾得三、四个男子满头大汗,等到车上的东西全部卸完了,张科长和几个男子慌忙上了车上,关紧门窗,司机急忙发动起车,车缓缓行驶到小区的门口,一帮老大娘们看着车从自己身边驶过,狠狠地瞪着他们的车,朝着车屁股狠狠地吐着唾沫。   诊所门前的人群发出了胜利的呼叫声。   郝医生冲着大家双手叩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了……”他的妻子,一个有着一张瓜子脸,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年轻漂亮女子,眼里闪动着盈盈泪花,也激动地冲着大家说道:“谢谢大娘和大爷们,谢谢大家了……”   “不用谢啊,你们弄个门诊也不容易,给大家带来很多方便,大伙不能看着你们被他们欺负啊!”李大爷说道。   “郝医生,你是怎么样得罪他们这帮人的?”   “唉……”郝医生似乎一言难尽的样子,欲言又止,叹息着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一个年轻男子说道。“这帮人就是来找事的,挑你个毛病就是罪状!”   “好了,大家散开吧,让郝医生好好整理一下诊所吧!”有人提议道,大家纷纷散去。有人把弄坏了的招牌用透明胶布重新粘好了,太阳很温柔地把一抹阳光照在招牌上,招牌上那白底红字的“门诊”两个字在阳光下格外地醒目,颜色红的可爱,发出夺目的光芒,给小区带来温暖、带来希望。      2.   大伙走了,郝医生和妻子淑珍开始整理被一帮人弄的凌乱不堪的诊所。诊所不大,只有八、九平方米。两张窄小的床,占据了诊所的大半部分,床底下被储存的药箱塞得满满的。一个双人沙发,又占据了诊所的另一面的大部分。只剩下中间一个窄窄的夹道,在诊所的最里面,一个四方桌是郝医生办公用的,一个药架子,摆满了日常需要的药,药瓶和药盒,整齐有序地排放在药架上,这就是诊所的全部家当。   郝医生名叫郝海生,三十多岁,瘦高个子,面目清癯,一表人才。大学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一个国有企业的单位医院。他的父亲也是个医生,在市里的大医院里当了一辈子内科大夫。老爷子人不仅长得一副弥陀佛的模样,而且人很慈爱。退休后在小区开了个诊所,继续用自己的医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人们渐渐喊成了“好大夫”“好医生”,很受居民尊重。病人来到诊所,老爷子不仅认真看病,而且谁家有了困难,暂时凑不够医药费,老爷子也会宽容些日子,医药费记在他那厚厚的账本上,等有了钱再送到他的手里。小区的居民也很讲诚信,有了钱会及时把钱送到他手中。因此,本子上的名字记上,再勾掉,密密麻麻地写了多半个本子。当他的本子快用完的时候,海生因为单位医院不景气,父亲的诊所又缺人手,他干脆停薪留职在父亲的诊所当起了老爷子的助手,老爷子带了海生一段时间,看着海生已经独立能撑起诊所了,便打算把诊所交给海生经营。海生的媳妇和他是同学,也是医科专业毕业的。在一家民营医院当医生。郝海生索性也让媳妇辞去了工作,和自己一起在小区开起了诊疗所。   看着小两口开办的诊所红红火火地开张了,老爷子松了一口气,离开诊所的时候,老爷子无限留恋地打量着自己的小诊所,目光中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色,又把手中的小本子交给海生,说道:“海生啊,这本子上记录的是院子里居民拖欠的医药费,交给你吧,人家有就给,没有的时候,也不要强要,我有退休金,也不指着这点医药费生活……”   海生接过来父亲手中的本子,随意翻看着,本子上的大部分名字已经勾勒掉了,只剩下几个名字在挂着。但海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名字,整个大半本子这个名字始终在醒目地趴在本子上,他有些疑惑地问父亲:“爸,这个石巧英是谁?怎么她欠这么多帐?我怎么对这个人脑子里没什么印象?”   老爷子叹口气说道:“这个石巧英是和我在一栋楼上的邻居,男人在卫生局是个小头目,我的诊所开张的时候,他给帮了不少的忙。诊所开张后,她总是来医院看个小病,没有付过钱;有时候也托我给她拿药,说让我记在账上,回头给我送钱,可一来二去,名字记了不少,总是不见来给送钱,我觉得有事挡不住求到人家男人,所以一直不好意思给她要钱,可这女人从来不提以前欠的钱,我也是没办法,咱干这行在人家男人手下,得罪不起啊……”   海生有点埋怨地说道:“爸,咱干诊所是正大光明的,不是偷得抢得,也不是违法的,到卫生局办事也是光明磊落的,怕她干啥?这倒好,这给她坐下规矩了,让我怎么收场?她以后再给您要药您不能答应了,告诉她,诊所归我了,我到看看这个女人有多赖皮!”儿子的话无可挑剔,父亲只好点点头。   从此以后,海生开始注意这个叫石巧英的女人。诊所每天都有人来来往往,海生基本上对小区的居民都认识,可这个石巧英始终不见来诊所看病。海生每天忙在诊所里,回到父亲家里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母亲说这个女人常常大清早就出门了,很晚才回来,楼上的人也很少见到她的面,海生心里有点纳闷:“这个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海生越是感到纳闷,越是想见到这个女人。有一天,院子里的两个老大爷在诊所输液,他俩输上液体后,在互相聊着天,两人说话中提到了石巧英的名字。海生在本来无意地听着他们聊天,一听到石巧英的名字顿时脑子一震,忙问道:“请问大爷,你们和她住在一起吗?这个女人怎么样?”   一位老大爷听到海生问石巧英的情况,话格外多了起来,言语中对她有点鄙视:“这个女人不怎么样,你父亲开诊所的时候,没少从这里拿药,从来不付钱。”   另一位老大爷说道:“她啊,每天神气的很,给人家说她是推销药品的,往来在各家大医院和药店,手里没少挣钱,也不缺药吃,还是人家男人有本事啊,还听说她的医保卡上的钱从来没动过,自己吃药从来不用医保卡,卡上的钱都富了自己的家里,家里用的,吃得都是套用医保卡上的钱买的,唉,谁让人家有门路呢!”   那位老大爷讥讽地说道:“她有门路让她多吃点药,多得病,咱们没门路少吃点药,不羡慕她这个本事!”   这位老大爷接着说道:“这不光是吃药的事,人家是靠着药发财了!”   听着两位老大爷的对话,海生顿时生起一股不可遏止的怒火:自己有医保卡不用,却拖欠父亲的药费不给!这个石巧英太可恶了!她靠着男人的权势,在发不义之财。他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不管这个女人有多强势,一定要把她拖欠父亲的医药费追回来。      3.   海生终于见到了这个石巧英了。这天,海生正在诊所里,门帘掀动,一个女人声音飘进了诊所:“郝医生的诊所换人了吆!我才听说,赶紧来贺贺!”随着声音,走进来一个女人。人刚进门,一股刺鼻的化妆品的味道熏的满屋子怪味。女人穿着妖艳,披金挂银,脸上被粉霜抹得雪白,涂抹住了脸上的斑斑雀雀,脸被一缕缕浓密而柔软的金黄色卷发衬托着。她那闪闪发光的两眼,蕴含着大胆的表情。假如不是穿着和打扮,这个女人是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但她的梳妆打扮给她增添了几分姿色,咋一看这个女人倒也挺养眼的。   她走到海生的身边谄媚地说道:“大兄弟,我是你父亲的邻居巧英啊,你知道吗?想当初你父亲办这个诊所我可给他费劲不少,我那口子在卫生局里跑前跑后的,可没少费口舌,才把手续办下来。不信,你问问您的父亲?”   海生看着这个女人,心想,你穿着这么富贵,竟然连医药费都要欠着,怎么看着她心里都不舒服,有点冷谈地说道:“是吗?那可谢谢你了!你哪里不舒服?”   石巧英坐在海生旁边的沙发上,“哼哼唧唧”地说着她的病状,头疼,心慌,睡眠不好……说了一大堆毛病,海生给她把把脉,说了她的病因,告诫她注意休息,保证睡眠等方面的保养知识,又从药架子的药瓶中倒出几种大小颜色不同的药片,用一个个小袋子分别装好,在药袋上写着每天要吃的药量,然后递给她说道:“好了,这些药你回去按时吃就行了,慢慢调理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假如是别人,这时会掏出钱给海生算账,可这个女人竟然把药装进口袋里不吱声了,反而和正在输液的熟人说个没完,把付钱的事抛在了脑后,在她看来,吃海生的药是理直气壮似的,根本不用付钱。   海生看她不理会自己了,也不恼怒,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父亲给自己留下的账本,对着石巧英说道:“我们这里好像有你的不少帐呢,我给你算算,你抽时间给我把钱算清吧,父亲已经不干了,把他的摊子给我了,以后你欠他的帐给我算了。”   看着海生拿出了账本,石巧英的脸陡然变色,一脸的阴霾。海生权当没看见,一边翻看着本子,一边用手机的计算器开始算起来。石巧英在一旁站立不安,尴尬地听着海生和她核实她的账目,听着上面的数字越来越多,她的心情也越烦躁,脸上冒出了虚汗,不时地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汗,把脸上的粉霜都擦没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怎么这么多啊,我记得没这么多啊!”可账本上都有她的签名,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女人最后不言语了。像个霜打的茄子,耷拉下来脑袋,脸上的表情悻悻的。   海生算了半天,最后说道:“你的医药费是1285,看在你给父亲帮忙的面子上,你给1000就行了。”   石巧英脸上勉强地挤出点微笑,尴尬的笑容比哭都难看,她继续擦着脸上的汗,很不情愿地答应着:“嗯……嗯……行……我一会儿……让我妈……给你送来……”说完,带着一脸的阴沉,愤愤的怒气,破门而出。   武汉儿童羊羔疯医院哪家治的好昆明癫痫病医院好吗武汉哪家医院手术治癫痫好癫痫病去哪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