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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空中飘荡的吆喝声

来源:新疆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文学大赛
摘要:声声吆喝陪伴我长大,声声吆喝让我无限怀念一段电影胶片般尘封的记忆!声声吆喝是一种乡音乡情,是我对家乡的爱恋! 夜幕刚刚降临,这个城市就变得很美丽。站在楼庭的落地窗前,放眼望去,城市已被升腾的雾气笼罩着,时隐时现,楼宇大厦都像海市蜃楼一般,悬浮在云里,幽幽的闪现着。俯视世纪大道上的街灯犹如流动的星斗,不停地变换着亮度,闪闪烁烁的。往来的车流,时而穿梭急驰,时而如蚁趸拥,小贩的电摩如颠如狂的催号前行,街上的行人诚惶诚恐,纷纷疾避让道。唯有那些卖吃食的摊贩们,仍然悠悠地声声吆喝着,那吆喝声中似乎带着一种清新的气息。隔着窗我虽然触摸不到那窗外的风景,但是我已经感受到这城市的快节奏生活会把我淘汰掉,我回味起往日在农村悠闲惬意又平淡的柴米油盐日子,听着那熟悉的声声吆喝,紧绷的神经缓舒了许多,那空中飘荡过来的吆喝声,倍感亲切温馨,引得我回忆、遐想。   在这个庭院社区,先是从天麻麻亮时的卖豆腐豆浆的吆喝声开始,直到刚刚天黑前卖热包子的吆喝声终止,一天卖吃食的吆喝声不断。声声吆喝在楼宇上空响过,那声音洪亮悠长,悦耳动听,豪迈爽快,是地地道道的秦声亲韵,几乎楼里的每户业主都能听到这听惯了和喜欢听的声音。这声音给人充实和温暖的感觉。这守时的和有规律的吆喝,犹如起床的铃声、开饭的钟声,更像寂寞生活里一支略显沉稳而又欢快的曲儿,充满了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每当黎明时,我就听到一声声吆喝,与其说是摊贩们在招呼老顾客们快来买豆腐、买豆浆做早餐,还不如说是告诉这里的人们昨天已经逝去,新一天的太阳即将升起。有了这声声吆喝,城里人的一日三餐安排才不会单调和贫乏,餐桌上不断有了绿色的内容,日子也过得更加丰富多彩起来。这声声入耳的吆喝已与这儿的人们生活紧紧联系在一起,一旦听不到这声音,我就似乎浑身感到不舒服、不自在!   那声声吆喝中,最响亮的是“豆腐来咧!”声音清亮高昂,那声音一出,立即打破了社区沉寂了一夜的宁静,引诱得人们个个伸颈相望。卖豆腐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汉子,只见他的三轮车稳稳地停在院子中央,木盘里放着新鲜的豆腐,豆腐白如雪脂,还微微地冒着热气,醇厚的豆香味儿在早晨清新的空气里飘散着,十分诱人。那汉子扯下肩上搭着的毛巾,擦着汗水招呼着老买主,不到一时功夫,豆腐便卖个净光。六号楼有个李老太太已经七十多岁,平时耳背听不清声音。然而那卖豆腐的,卖凉皮的,卖热包子的,只要亮着嗓子站在院里一声吆喝,李老太太隔窗、隔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会忙不迭地去采买。李老太太最爱吃豆腐了,前几天,那个卖豆腐的因在家中盖房子没有再来社区卖豆腐,那浑厚有力的吆喝声听不见了,急得老太太天天打问。她说自己不仅是因吃不惯在外边买的豆腐不痛快,而且因没有听到卖豆腐人的吆喝声而心里不安稳。可见,那一声响亮的吆喝,的确能给人们增添一种欢乐的心情。“卖荞面饸饹咧!卖荞面饸饹咧!”这是所有吆喝声中,我最能听懂、最能听清的声音,这句吆喝,倾注了浓浓的乡情乡音!听到这吆喝声,我就知道卖饸饹是我的乡党!饸饹本是我家乡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朴实的乡土气息,无论家乡父老,还是在外的游子,终生都保持着爱吃饸饹的口味,难以改变嗜食饸饹的习惯,因为他们心中已融进了家乡情愫。顺着吆喝声,我不由自主来到了摊位前。眼前是一个油摩三轮车,但经过很精致的改装,成了一间“小厨房”,一边是压饸饹锅,饸饹床子架在锅上,锅里热水翻腾,一边是臊子骨头汤,正“咕咕”的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而来,中间案板上放满了精盐、香醋、蒜末和油泼辣子,瓶瓶罐罐,碗碗碟碟,直看得我馋涎欲滴。“来两小碗!”这卖饸饹的大概听出我是乡党,微微一笑,将面团塞入饸饹床子中间的筒内,用力压杆,那长长细细的饸饹既从小孔漏入沸水锅中,压完、煮好、捞出,浇上臊子骨头汤,放进各种调料,佐以香菜、蒜末和辣子,香喷喷的饸饹迅速端到我跟前。我细细地品尝,那肉是羊肉丁,汤是羊肉骨头汤,我分明感到他给我碗里多放了臊子,多盛了饸饹,一看碗也换了大的,我很感激的向他点头。他向我靠拢过来,说他看出来我是乡党,说这荞麦是自家种的,现磨现用,新鲜无假。我用筷子挑起来,一碗饸饹几乎全挂在筷子尖上,不见有断条掉渣。我吃的贪婪,吃的畅快,吃的尽兴,他也感觉很高兴,又大声吆喝起来。   声声吆喝,虽是摊贩们的叫卖声,但时间久了,也会成为他们的生意招牌。“卖凉粉!卖凉粉!”这声音清纯脆亮,悠扬绵长,别有风格,却是出自一位美女。时节已临初冬,但这个女子的凉粉摊前仍围了很多人。人们挨摊而坐,向摊而立,依摊而蹲,耐心排队等着品尝这反时令美食。只见这女子说话和颜悦色,动作轻盈麻利。嘴里“不急,不急”还没落音,手小的柳叶小刀已经切了一堆凉粉快快出来。白瓷花碗抓满,倒进适量配方调料,临了还在洁白如玉的粉堆上飘一两片煮熟的青菜叶子。只见那碗里绿盈盈、亮晶晶,红辣辣、凉冰冰,看得人心爽,惹得人眼馋。急慌慌一筷子拨进口,先感觉筋软,滑溜,待要咬时,已顺喉而下,随之有了遗憾之懊恼,活吞之美感!一碗凉粉下了肚,即使天凉也毫无冷意,顿觉头脑清晰,腋下生风,往日的一切烦恼和不快,都能吐纳而出渐渐消尽。吃罢凉粉,刚转过身要走,“菠菜面,菠菜面”的吆喝声又让人食欲大增,随声望去,绿绿的菠菜面,谁见谁喜欢,那碧绿、鲜亮的色泽,就好似二月春风骤然间吹绿了三尺灶台,于热炉旺火间萌发了一片茵茵生机,给人一种春意盎然的感觉。刚一落座,在“来了、来了”的欢迎声中,一碗特色菠菜面便端了上来。这菠菜面,没有了面粉雪白的颜色,也没有菠菜绿莹的面目,闻着有菠菜的特殊清香,也有面粉的固有芬芳,人看着舒坦,吃着滋润,完了再喝上一大碗绿面汤,也忍不住的大声吆喝起来。   就这样,声声吆喝陪伴着我在这个城市住了几日,我欣赏了这个城市的流光溢彩,喧嚣繁华,但却感觉一切依然陌生,没有自己静谧的空间。有时我听到人说那吆喝声有点低俗土气,带着市侩粗鲁气息,也很烦人,但我要说那是一种对家乡牵心揪肺的痴情。在吆喝声中,我吃到了纯朴、质感、幽香的家乡饭,听着吆喝声,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一段电影胶片般尘封的记忆,此刻,流落在我笔尖的就是心灵深处难忘的吆喝声。   可以说,我是在各种各样的吆喝声中长大的。孩堤时代,“换西瓜喽,换西瓜喽”的吆喝声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声音让我难以忘怀。那时似乎天气特别炎热,当我坐在窑洞小凳子上擦着汗,乐此不疲地听着评书“杨家将”时,忽然听到门外大叫“换西瓜了......”,尾音拖的很长很长,我一听就跑出去围着瓜叔的车子,期待着父亲能给我换些西瓜。听到吆喝,父亲随即会拿出几斤麦子交给瓜农称好后按比例兑换,换回的少半蛇皮袋西瓜会被我争去背着,半弯下腰,蹶起屁股,摇摇晃晃地回家去。一到家便迫不及待的吃个饱,吃饱后又舔着圆肚肚,抹着小嘴巴跟在瓜车后边转悠,穿的小褂子前襟上自然少不了西瓜汁的渍印。那年代家里很穷,粮食很珍贵,因此会没有多余的麦子换西瓜吃,但每次听到“换西瓜”的吆喝声,我又禁不住就想吃一回,于是每年夏季大姐便带着我会去地里拾麦子,拾多了父亲把麦穗碾打后作为劳动奖励就给我们全部换成了西瓜,满足我小小的心愿。到了如今,吃西瓜方便了好多,想吃随时都可以买到,所以农村几乎再也听不到“换西瓜喽,换西瓜喽”那勾人的吆喝声,用麦子换瓜的场面也变得稀薄,割麦后拾麦穗的情景更难以闪耀了。等到我上学后,又是奶奶每天早上的吆喝声把我从被窝叫醒,督促着我去学校,当鸟雀纷纷归巢,明朗的月光下,奶奶一声一声的吆喝声寻到我后回家睡觉。初中时,我去离家十里的学校读书,吃的是从家里背的馍,每次周末回家,还没有放下馍兜兜,听见的就是奶奶让我赶快吃饭的吆喝声,我从早已等待在灶间的奶奶手中接过给我准备的饭,狼吞虎咽的吃开,奶奶看着一星期只吃冷馍却没有吃过热饭的我的一付可怜相,抚摸着我的头,爱怜的嘱咐我慢慢吃,别噎着。我知道,奶奶的吆喝声中,蕴藏着她深深的爱意。随后,在15岁那年我就上了高中,仍然过渡了一段背馍的生活。那时候背的馍在冬天还行,到夏秋就很难熬了,因为这两个季节气温较高,馍就容易发霉,包括我奶奶在内的家长们想出一套对付霉变的窍道,给馍里加盐、或者烙成锅盔、或者把布兜换成网篮等,所有办法虽降低了霉变的速度,但把馍放的干硬难啃,吃时必须用开水冲泡,那年学校用一口大铁锅烧开水给我们提供了方便,烧开水的是宋师傅,记得水开了他每次都会大声吆喝,所以听他的吆喝那时候是一种奢望。每到吃饭时间,如果水未开,我们先把馍掰碎放在碗里,若一听到宋师傅“水开了,水开了!”的吆喝,都会争先恐后地去舀水,由于我个子低、年龄小,在你拥我挤的队列中只能得到半缸子水,最后都是其他同学给我添足。同学中,谁要是拿的油泼咸菜都会自动奉献出来,让大家一起享用,想吃辣子,筷子随意往旁边那个辣子瓶里一蘸,泡馍碗里立刻飘浮了一层辣油花。在宋师傅吆喝舀水的声中,我们一边谈论学校的新闻、乡间趣事,一般戏谑着同学中间的笑话,吃罢又开始紧张的学习去了。   匆匆时节,已临初冬乍寒,但那声声吆喝依然在空中飘荡,它冲淡着城市的纷繁嘈杂,驱赶了寒风冷意,似乎带给了人们丝丝的温暖。吆喝声中,人们习惯了一杯奶,一碗饭,一个馍,一喝一吃嘴一抹,急促促地又融入到人流、车流之中,去适应城市现代生活的快节奏,静下来时耳畔还会响起那悠悠的吆喝声! 郑州癫痫病的早期症状是武汉去哪家医院看癫痫病更专业吃什么能够对治疗癫痫病有利呢昆明专业治癫痫的医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