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心情随笔 > 文章内容页

【军警】为了不忘却的怀念

来源:新疆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心情随笔
破坏: 阅读:860发表时间:2017-01-22 08:51:41
摘要:两位早逝的学友,其精神不也是和牛文祥一样伟岸和长存吗?还是在《村官牛文祥》这本书的结末,老孟还引用了现代著名诗人臧克家的诗句:“有的人,活着,他已经小孩吃左乙拉西片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是老孟夫子在2005年4月28日写在书页上的,如今,我又引用这句诗来哀悼我的两位学友,如何不令我悲怆欲绝。《菜根谭》里,有一段话是:“沉郁厚重者,为第一等资质;呈性豪雄者,为第二等资质;巧言善辩者,为第三等资质。”我觉得,两位学友,都该是第一等的资质吧。只可惜,正在丰盈之际,正在出成果之时,竟然早逝。杜甫诗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我不是英雄,只能说:呜呼!惜哉!                                 

几个月前,在中秋节的那个晚上,我和几个同学来到运河边上,第一回感受一下中秋赏月的美妙。天上月圆,人间团圆,笑语欢声,怡然自得。欢愉之中,忽而想到了我的两位早逝的学友,他们要是也还在这里多好去。可惜他们已经离开了人世,飞到了天上那高处不胜寒的琼楼玉宇。我们的心理,掠过一丝悲凉。又想到了一首鲁迅先生的诗:“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这是鲁迅先生在1933年悼念左联五位烈士写下的。如今的华夏大地上,早已不见了“刀从”,但死难好友的感情却是相同的。我悼念的两位同窗,一位叫孟宪良,另一位叫李阔。他们都是活到六十刚出头,就过早的离世了。如何不令人扼腕叹息!
   苏轼慈云:“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两位早逝者,似乎称不上“风流人物”,但在我们的几十位同学之中,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几十年来,不是悠闲自在,碌碌无为,而是一心一意,奋斗不懈。工作卓有成效,口碑也很是不错。《周易•乾。》有一句很激励人斗志的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若用这两句话为标尺,来衡量他们的一生。基本上是做到了。他俩过早地离开了我们。我悲哀,也对他们很敬仰。有人劝我写写他们的一些往事,诚如陆续那篇《为了忘却的纪念》那样,写一篇“为了不忘却的纪念文字,确也是应该的。只可惜我和他们相处的时段过早,哪些如烟往事,大多记不清了。如今写下的,仅仅是散散碎碎的片段而已。
   回忆孟子宪良
   孟宪良,属猴,长得也很瘦,身材高挑,面庞红润。魏巍在《谁是最可爱的人》这篇通讯中,用“仿佛秋日田野里的一棵红高粱”来形容一个战士。用在他的身上也是满合适的。他的脸型细长,下巴颏儿有点尖。仿佛向日葵的葵花籽。他的眼睛不大,一睁开,却很有神采,有时眯起眼睛读书,嘴角上翘,总有“成竹在胸,真理在手”的神态。和我说话,总能洋溢出一种踌躇满志的笑意。在我眼中他说话慢条斯理,做事,有板有眼。心里有什么想法,从不轻易吐露,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少年老成,沉稳,成熟。我常常叫他“孟夫子’”我说的他有些绅士风度的样子。
   我和他同学三年,总结一下他在年轻时代的特点。可以用“三爱三不爱”来概言之:三个爱是:爱干净、爱写字、爱写诗;三不爱就是:不爱集体活动,不爱体育锻炼,不爱出头露面。
   他穿衣服很整洁,尽管那时的衣着都很简朴,穿在他身上,就是干净、整洁。脚上那双圆口布鞋绝对看不见泥巴或尘土。头发很光亮,似乎抹了油。宿舍里,他的床单,被褥也一样干净。课桌上的书本,总是码放的很整齐。赶上学校的歌咏比赛,他也要穿上白汗衫,蓝裤子。在同学群里,他穿的就是利落,透着干净。他爱写字,功底好,又常常练习。自然是好上加好了。不仅是工整,已经达到流利和飘逸了。那个时代我看他写的字,就有了自己的风格了,语文老师也夸过他。说他写的字的有大宋徽宗“瘦金体”的风范。在我们全班同学中,他的写字水平绝对独占鳌头,我们全班同学也都很羡慕。我猜想,他有可能从小有人指教,从武汉治疗癫痫病那家医院最好小就临过帖。对此,他从没讲过,我只是猜想而已。
   他最大的一爱就是喜欢诗,喜欢读诗,也喜欢写诗。书桌里总有一两本诗集,我记得最常看见他的床上,放着一本贺敬之的,诗集《放声歌唱》。我也觉得他确有诗人气质。一个阳春三月,我和他到学校的果树园里看花,他信口就说出一句:“桃花红,梨花白,一起走上纯的舞台......”有时和我随便说话,也总有一些怪怪的想象的色彩。有一回,我和他看电影回来,赶上了一场雨。走进宿舍,他又说了一句:“看电影回来,赶上一场好大的雨。 鞋湿了 ,裤管湿了,雨伞流着泪 ,因为雨伞喜欢我们,不喜欢下雨......”我实在想不出“雨伞流泪“的句子。我也看出,他的理想是诗人。因为他自己起了一个笔名----孟啸。这个笔名,大概只有我知道。因为后来他写了好多诗,却从没用过这个笔名,我估计即便是通州文联的文人墨客,也不大会知道,我知道,他就是不喜欢张扬的。
   在当时的校园,为了适应未来工作的需要,十分重视师德教育和“体、音、美”的三门副科的培养。那个时代,“恰同学少年”的全校学生,个个刻苦训练,努力钻研,力争在一个方面有其专长。可他的“三不爱”的特点,就等于和学校的要求格格不入了。那时,学校的集体活动是很多的,有政治学习讨论,有外出参观或到农村里干农活儿,他表现的只是一般地“过得去”,挨不上批评,也没收到过表扬。对于体育锻炼,他的身高和身条儿,本来是很有优势的,粗看一眼,就会发现他的肚子瘪瘪的,他两条长腿,确是能跑、能跳、能打篮球的好苗子。可他就是不热衷,很少走进操场锻炼,每年的田径运动会上,看不见他的身影。这也许,与他后来的早逝,会有一定关系吧!
   同学三年,我就发现,但凡出头露面的事,他总是往后躲。记得是在1964年的五月,学校组织一次歌咏比赛。老师建议前面加上一段诗朗诵。老师让他写诗,他写了。老师又让他在现场朗诵,他竟然以嗓子疼为理由,婉言拒绝。在他毕业后的几十年的工作中,尤其是在文化馆工作,出头露面的机会肯定不少。可是,我在文化感很少见到他,前年。我翻开他写长篇报告文学《村官牛文祥》一书 的扉页,才知道他写了那么多作品,我居然不知道,如果了解他的为人,就不会感到奇怪了。就在《村官牛文祥》一书的后记中,他还特意注明,这本长达20万字的书,是在太糊第五生产队科普园里写的,从2004年6月,到2005年4月,他一个人独守空房,在第五生产队写了10个月。要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也许是难以坚持下去的。他喜欢像“单干户”那样的独自琢磨,由此可见一斑。
   表面看来,他过于清高孤傲,犹如晴天一鹤。其实,他的心思甚为细腻。再学校时,他对国际,国内形事,还是校内,班上的小事,我的心里是了如指掌的,可是,在同学的讨论会上,他是不爱发言的。看破不说破,数他深沉也可,说他聪慧也罢。他想办法,远离政治。但他的聪明有时也是掩盖不住的。记得那是在1964的初春,师范学校请来了一位的部队的营长来学校作报告,他很随意地说了这样一句:“晚上有空时,我经常到士兵的宿舍里去,谈个心啦,扯个淡了......”此语一出,上千名学生突然哄堂大笑起来。弄得这位杨长十分尴尬,草草地就收场了。回到宿舍,我们还在议论这位首长水平太差,啥都敢讲!此时,我的这位孟老夫子放下书本,说了一句:“人家说的“扯淡”是咸淡的淡,扯淡,就是聊天。你们都想哪儿去啦?”说完,他见我们都有点傻了,就又显出放松的神态,说:“咱们也别扯淡了,吃饭去吧”。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也是很顽皮,很狡郑州军海脑病医院好吗黠的。
   我还记得一件小事,当时学校在晚自习之后,必须要听30分钟的“新闻联播”节目,大概是1965年4月的一天,忽然广播了一段《人民日报》短评:评繁星《有鬼无害论》。听着广播,大家面面相觑,显出迷惑、疑惑、不解、不安的神态、一位文化人,看了一出戏{京剧。李慧娘}写了一篇《有鬼无害论》的戏剧评论,怎么就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了呢?其实,有鬼无鬼,和我们没啥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可不知为什么?那天听完广播,同学显得特别沉闷。没有人说什么?第二天早晨,去食堂的路上,我正巧碰上他,我就悄悄地问他:“明白咋回事吗?”他就悄悄地对我说:“咋回事?就是要出事,‘山雨欲来风满楼’”临别时,他还特别嘱咐:“不要乱说。”
   我对他的洞察力,是很钦佩的。看破不说破,这就是他的气度和智慧。上世纪八十年代,我读《廖沫沙诗选。嘲吴晗并自嘲》:“书生自喜投文网,高士于今爱‘折腰’。扭臂栽头喷气舞,满场争看斗风骚。”蒙冤挨斗,还能写出这么真实,这么幽默的诗。真的令我佩服。在我看来,所谓“三家村”三个文人中,最清醒,最顽强,最乐观的要数廖沫沙了。我还觉得我们的学友孟夫子,也有一些廖公风范的。这件事给我的印象很深,所以,至今忘记不得。
   也许因为我们俩当时都喜爱郭小川、贺敬之的诗歌的缘故吧,我们就自然地成为一对诗友。一个星期天,我们俩骑着自行车到北京城里去玩。骑到北京朝阳门外,肚子饿了。就拐进一条小胡同,每人喝了一碗面茶。他进了小店,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把钱给我,我去付钱,我要端到他的桌子上,他就是这样的派头,我愿意给他端。我们俩都饥肠辘辘,一会儿就喝完了。两个大小伙子,一碗面茶能吃饱吗?他说:“再来一碗吧。”又从兜里掏出钱,我就再端一回。两碗进肚里了,还是不饱。他摸出钱来,数了数,摆摆手说:“算了吧,省下一点钱。大王府井买书吧!”
   我们又骑着自行车,到了王府井书店。他挑了一本《北京文艺》。记得上面有房树民的《一言不发》,令人瞩目的,还有刘绍棠的《县报记者》(这也许是刘绍棠被划成右派后,发表的一篇难得的小说吧。另注:那时的《北京文学》还叫,《北京文艺》----作者注)。我买了一本《燕山夜话》的第四集。我特别喜欢马南邨(作者注:后来才知作者原名邓拓,30年来笔走龙蛇,此时在北京市委管宣传。《燕山夜话》是《北京晚报》一个专栏,我们买不到这张报,看看合订本,也是一种精神享受啊。)。我们俩都摸摸兜,笼共凑足了两角钱。他信口说了一句上联:让我对出下句:“人缘求知瘦。“我想了想,就对上了:“家因买书贫。”他听罢,抚掌大笑,我俩就用这两角钱,游了一回故宫。(注:当时故宫门票一角。),我们刚一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展品吸引住了。当时正举办曹雪芹逝世200周年纪念展览。我们俩都看迷瞪了,不知天色已晚。骑车到了学校,早已上晚自习了。我说:“咱们就等着挨批评吧。”他却说:“不管他,我们收获不小。”没想到老师不但没批评我们,还夸了我们几句:“曹雪芹的展览,是该看看,有空跟同学们讲讲吧!”那时,我们俩的最大爱好就是读书。这与他后来能成为作家,能写出好几本书来,也许有必然的联系吧!
   从学校毕业后,他留在了通州镇内,据说,在镇广播站,当上了一段广播员。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是意外。因为他在班上是从来没有读过课文的。这以后就赶上了文化大革命,几年之内,杳无音信。直到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我方知道他已经在通县文化馆工作了。我总算知道了他的消息,就欣欣然地区找他。一找不在,二找还是不在。那时,我的同学张希正任馆长,经常招集业余文学爱好者开会培训,我才偶然能见到他,他似乎很忙,见面三言两语,从没有坐下来长谈过。所以直到他去世后,我也不知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同时我的同学,张希正很热情,开会时,总要表扬我几句。在文化馆,我也解释了好多文友。其中交往较深的有楚学晶、刘祥、郑建山等人。那时,觉得老孟,过于高傲,今日想来,他就是太忙了。1984年,文化馆几位文化人到农村去,也没有见到他,那时,他大概写一部作品,写了什么,至今不得而知。总之,他是一位干事业的人。从他平生写作的文学作品看,他是敬业的,执着的,忙碌的,难得轻松的。这与他的过早仙逝,不无关系吧?
   他的姓名,也颇有讲究。他姓孟,令我自然地联想到先秦时代的儒家亚圣孟子,这是一位提倡浩然之气的儒学大师。他的哲学核心,就是一个“义”字。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他姓孟,是否是孟子的后裔,不得而知。但他的为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相似的。我又想到了唐代诗人孟浩然。李白称他为“孟夫子”,虽为戏言,也有尊敬之意。;李白很欣赏他的孤芳自赏,洁身自好的文人气质,曾写一首《赠孟浩然》的诗,赞美过他。其前四句诗云:“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老孟的独立不移的精神,与古代诗人的气质,何其相似乃尔。再说他中间的一个”宪“字,”这是他在孟家的排行。所谓’:“昭,宪,庆,繁,祥”的第二位,(孔孟家族的姓名,中间一个字是按辈分,多少年来多是不能乱的,直到今天,仍然是孔孟一体。)对于这个“宪”字,大概有规范的意思。至今“宪法”一词可证。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即使在十年动乱之时,,他也不会做出损人利己的事。其良字,表示他的本性率真,善良。他能写出那么多优秀的文学作品。大概也是有着文人的风骨吧。我觉得,在我的诸多同学之中,无论从文学水平,和写作成就来看,他都是首屈一指的,作为他的同学,又同为 文学爱好的我,感到汗颜,对这位早逝者,我就只有“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敬畏之情了。
   1985年,我也来到通州城内任教,由于工作太忙,和他偶然见个面,也聊不了三言两语。他又是一个既不张扬的人,他写了什么作品,干出哪些成绩,他是从来也不说的,直到他去世后,我才渐渐知道,原来他在1978年就发表了文学作品,1982年就叫入了中国作家学会北京分会。出版了诗歌集《诗旅人生》,长篇报告文学《生命的春天》,其中有一些作品还获得了北京市优秀创作奖。他在这一阶段取得的巨大进步,着实令我赞叹不已,简直是望尘莫及了。

共 10779 字 3 页 首页123
转到